逐字稿｜江啟臣：報告國防部業務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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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字稿｜江啟臣：報告國防部業務概況 - 報導者觀測站

2020/3/19

報告國防部業務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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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詢立委

江啟臣

列席質詢對象／國防部部長嚴德發及所屬人員

#共軍軍演與部署

#全民國防與軍事教育

#國軍管理與改革

#國防自主與產業發展

#軍購規劃與發展

#台中地方發展

質詢立委

江啟臣

列席質詢對象／國防部部長嚴德發及所屬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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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詢立委

江啟臣

列席質詢對象／國防部部長嚴德發及所屬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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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啟臣質疑國防部的軍事戰略是否因國際情勢改變而調整，嚴德發回應戰略未改變。
江啟臣指出中共戰略從被動反擊轉為主動先制，並詢問美國的戰略變化，嚴德發表示美國的印太戰略轉變為維持區域和平穩定。
江啟臣關注美國軍艦在南海、台海、東海的航行任務用詞改變，嚴德發解釋這是美方戰略的轉變。
江啟臣強調國軍訓練的重要性，並要求國防部針對意外事件提出檢討報告，嚴德發承諾會面對問題並解決。
江啟臣要求國防部在購買武器設備時，確保操作人員的訓練到位，以避免損失。

江委員啟臣：（10 時 14 分）主席、各位列席官員、各位同仁。本席想請教部長，我們現在整個國防的軍事戰略有沒有改變？

主席：請國防部嚴部長說明。

嚴部長德發：主席、各位委員。我們是防衛固守、重層嚇阻。

江委員啟臣：已經又過了一個會期，所以你們防衛固守、重層嚇阻的軍事戰略都沒有改變？

嚴部長德發：沒有改變。

江委員啟臣：即便國際情勢改變、區域的情勢已經改變了，你們還是沒有改變嗎？

嚴部長德發：我們不會改變

江委員啟臣：區域的情勢有沒有改變？

嚴部長德發：跟委員報告，當然隨著中共近年來的一些活動，不但 4 次出海，而且遠海長航訓練常常跨過中線，區域情勢是越來越嚴峻。

江委員啟臣：在你們的報告裡面都有寫到，中共透過聯外合作、擴大遠航，所以他們的戰略已經從被動反擊到怎麼樣？

嚴部長德發：到主動先制。

江委員啟臣：所以這是一個滿大的轉變，從近海到遠海，從被動到主動，其實這是很大的改變，那美國有沒有改變？

嚴部長德發：隨著中共積極的變化，美國也做了很多。

江委員啟臣：美國做了什麼？本席把你們在第 9 屆第 8 會期的報告跟本會期第一次的業務報告做比較，有些文字都一模一樣，但是有一些 key word 改變了，這裡面有寫到美國的部分，其中有一個很大的不同，就是你們過去在形容美國協同友盟國家經過南海、東海乃至於台灣海峽時，你們都會寫是執行自由航行任務，藉以落實印太戰略，共同嚇阻中共軍力擴張。但是這一次你們是說，美國持續常態性派遣機艦在台海、東海、南海依國際法於國際海、空域執行一般航行任務。那我就要問你們，在過去你們都是寫自由航行任務，這一次卻改為寫一般航行任務，我有整理出來，從 108 年到今天所有關於美國軍艦在南海、台海、東海經過的新聞，這都是有發布的，基本上都是因為你們有發布，才會有新聞揭露，媒體是根據你們發布的內容來處理。你可以注意看，在這一次之前，基本上你們所有用詞都是自由航行，可是到了今年這一次你們就寫一般航行。這對我來講是相當敏感的一件事情，所以我想請教部長，這個用詞的改變代表了什麼意義？

嚴部長德發：從自由航行變成一般航行，我想這也是美方的印太戰略在這個地區的一個轉變，就是維持區域的和平跟穩定。

江委員啟臣：他們轉變的目的是什麼？

嚴部長德發：他們的定位就是一般航行。

江委員啟臣：所以在過去這幾年每一次都強調是自由航行，到了一段時間以後變成是例行、變成是常態，在某種程度上是這樣嗎？

嚴部長德發：是，這是他們印太戰略要維持區域和平穩定的一個做法。

江委員啟臣：我們都知道，美艦比較少例行性的去穿越台灣海峽，可是在過去這幾年實際上是非常的頻繁，大概每個月都是固定在月底，就是當月的二十幾日。

嚴部長德發：是在 20 日左右。

江委員啟臣：就是每個月來一次，已經有幾年了，之前每次來都會強調是國際法上面的自由航行，就是 freedom of navigation，對不對？可是現在他們不強調了，開始改成一般航行，這也就代表在整個台海跟周邊的海域，如果再加上中共從被動到主動，部長，這個區域的戰略環境有很大的改變，是非常大的改變。所以未來我們可能會面臨美方機艦也是一般、正常、例行的在這邊穿越、通過，中共方面在將來會說他們也是例行，結果台灣會變成怎麼樣？你們的壓力會非常大，會大到不得了，這可能不是買武器就能夠處理的，我等一下還要講另外一個問題，就是使用武器之人員的訓練。像情勢有了這樣的改變，請問你們的戰略有沒有改變？一樣是防衛固守、重層嚇阻嗎？

嚴部長德發：是。

江委員啟臣：而且，你們還提到，要貫徹仗怎麼打、部隊就怎麼練的原則。

嚴部長德發：對，是在訓練部分。

江委員啟臣：好，那我請教部長，在這樣的環境下，仗怎麼打？仗會怎麼打？你有沒有預想不同情境，可不可以告訴我？對於會發生什麼型態的戰爭或衝突，你們有沒有預判過？這才叫仗怎麼打。到現在，我還不知道國防部的報告能給我什麼樣的情境，讓我了解仗要怎麼打或會怎麼發生。

嚴部長德發：我們軍事參謀本部的軍事戰略構想就是戰略防護、戰力保存，濱海決勝在海上，再來就是灘岸殲敵，大概是這三大方向。

江委員啟臣：我是想問，在這樣的戰略環境下，台海最可能發生衝突、把台灣捲進去的是哪一種情境？如果你不知道，那我不知道你仗要怎麼打，對不對？來自敵人的攻擊與不是來自敵人，而是來自敵人與其他方之間的衝突波及到我們，會引發不同型態的戰爭，這才是仗怎麼打的重點。

嚴部長德發：當然是海空威脅。

江委員啟臣：主要是海空威脅？飛彈是否包含在內？

嚴部長德發：從這幾次敵情變化看得出來，就是海空威脅。

江委員啟臣：海空威脅是一種？

嚴部長德發：是，實際上可以感受到的是海空威脅。當然，還有其他無形威脅。

江委員啟臣：飛彈呢？

嚴部長德發：飛彈也算空中威脅，但依目前所看到的共軍演練與訓練，我們感受到的就是海空威脅。

江委員啟臣：所以是海空威脅？

嚴部長德發：是。

江委員啟臣：也就是說，未來最可能發生衝突的應該就是海，否則就是空？

嚴部長德發：是。

江委員啟臣：所以，這樣的仗，你怎麼應付？

嚴部長德發：根據參謀本部的作戰規劃，第一點就是戰略防護與戰力保存，不管空中有任何威脅，我們都要保存戰力，這是實際上的。

江委員啟臣：濱海決勝，灘岸殲敵？

嚴部長德發：是，其次就是濱海決勝。濱海決勝包含聯合防空，海、空都在這個階段，無論是平常戰備任務訓練或漢光演習，都在演練。

江委員啟臣：好。提到漢光演習，今年的漢光演習要不要照辦？

嚴部長德發：今年漢光演習原定四月進行，但因為疫情，所以我們調整四月兵棋推演的漢光演習第一階段，延後到下半年。

江委員啟臣：你提到是因為疫情，我不知道相對來說，誰比較好、誰比較不好或誰對誰錯。你說，因為疫情因素，所以演習要延期，可是，我們的敵人、也就是對岸疫情比我們嚴重，卻繼續演習、繼續演訓，那怎麼辦？

嚴部長德發：針對這個部分，我們也在做，包含海上、空中在內，警戒機偵巡空域等所有工作都在做；在空防與海防上都在做，該有的都有，戰備沒有問題。我還要向委員報告，兵棋推演……

江委員啟臣：你說的是一般戰備。

嚴部長德發：是。

江委員啟臣：一般戰備當然不能廢止，也不能因為疫情受影響。

嚴部長德發：是。三軍其他戰備都沒問題，都按照年度計畫執行。至於兵棋推演因為是在密閉式空間，在疫情期間不利。

江委員啟臣：除了兵棋推演以外，有沒有實兵操演？

嚴部長德發：實兵操演沒有動，預定七月舉行。

江委員啟臣：所以實兵操演維持七月舉行？

嚴部長德發：現在還是維持，沒有改變，完全按照計畫。

江委員啟臣：延期的是兵棋推演？

嚴部長德發：是兵棋推演，因為在密閉空間。

江委員啟臣：所以，實兵操演仍然維持在七月舉行？

嚴部長德發：是，沒有變。

江委員啟臣：好，這點要向大家講清楚。再來，你剛才提到仗怎麼打，部隊就怎麼練。到現在為止，國軍發生好幾次意外，包括令人遺憾、沈一鳴總長殉職那一件。這些意外的檢討報告作出之後，都顯示其中不乏人因，也就是人為訓練因素。

嚴部長德發：是。

江委員啟臣：監察院今年 2 月 4 日提出一份報告，是針對 107 年 6 月的 F─16 戰機墜機事件。內容提到，戰管人員在任務實施前未察看計畫，導致地障認知錯誤的缺失。部長，我要說，很明顯地，這完全是人員訓練問題。監察院的報告沒有提到機械原因，可是，人因寫出來了，這是很大的缺失耶！但是，針對這起 F─16 事故，我卻沒有看到你們做出懲處。有沒有懲處？沒有？

嚴部長德發：0102 這件沒有，但有調整職務。

江委員啟臣：不，我是指 107 年 6 月 4 日這一件。

嚴部長德發：該案有懲處，監察院已送至公懲會彈劾。

江委員啟臣：所以，這部分正在處理？

嚴部長德發：是，正在處理。

江委員啟臣：至於黑鷹這一件，你們提出的原因是人因複合因素，也就是有地形、天氣，也有人為，對不對？

嚴部長德發：是。

江委員啟臣：但無論如何，都脫離不了人為因素，而人為因素是可控的，不是不可抗力的。其實，氣候變化也看人為上如何因應，所以，這代表訓練有問題，訓練不夠紮實導致這些意外，否則，照理講，性能這麼好的戰機或直升機純粹因為不可抗力或機械因素發生這種意外的機會並不高。部長，這是重中之重，否則，我們花再多錢買再好的武器，最後都只是好看，甚至會因此平白損失很多優秀的軍士官兵。所以，我認為你們應該針對這些意外提出檢討報告，並告訴我們你們要如何調整、改革整體訓練計畫。

嚴部長德發：好。

江委員啟臣：每當你們要求買武器、買設備、買先進戰機、戰艦時，立法院幾乎從來不反對，唯一反對的只是在價差上，會要求不能不合理。但是，有了這些先進武器之後，如果操作人員訓練不當，損失都是雙重的，甚至是多重的。請部長、當然也包含主席，找個機會安排，請國防部針對這些相關意外提出檢討報告以及未來精進作為。

嚴部長德發：好。

江委員啟臣：否則，每次我們批准、審查這些預算時，只能看硬體面，但在軟體的操作面，搞不好要花更多錢、注入更多投資。部長，對於這點，你可以承諾嗎？

嚴部長德發：謝謝委員指教，我們會坦然面對，然後找出問題、徹底解決，確保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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